美國總統川普於美東時間4月1日晚間9點發表全國電視演說,針對持續超過一個月的美伊戰爭對全美民眾說明最新進展。這場演說的核心主軸,是向國內外傳達「戰事已接近目標」以及試圖穩定市場與民心。川普在演說中強調,美國與盟友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已經取得「壓倒性成果」,包括重創伊朗海軍、空軍,以及飛彈與核設施相關能力。他表示,美軍的主要目標是防止伊朗取得核武能力,而目前這個目標「已接近完成」。不過,川普並未明確宣布戰爭正式結束,也沒有給出具體停戰時間表。他僅表示,若伊朗不接受美方提出的條件,美國將在未來數週內持續甚至加大軍事打擊力度,尤其不排除進一步針對能源基礎設施採取行動。這代表雖然他口頭上釋出戰爭接近尾聲的訊號,但實際上仍保留升高衝突的可能性。在經濟層面,川普此次演說也明顯是在安撫市場。近期由於荷姆茲海峽航運風險升高,國際油價已突破每桶100美元,亞洲與歐洲股市都出現明顯回檔。川普在演說中試圖淡化外界對油價與通膨的擔憂,並聲稱美國能源供應充足,足以應對短期波動。然而,從演說內容來看,市場最在意的兩件事——停戰時間點與荷姆茲海峽是否恢復正常通行——川普都沒有給出明確答案。這也是為什麼雖然他演說後短線市場情緒稍有穩定,但整體不確定性仍然很高。整體而言,這場演說可以總結為三個重點:第一,川普宣稱軍事目標已大致達成;第二,戰爭尚未正式結束,仍可能繼續升級;第三,演說帶有明顯穩定油價與金融市場信心的目的。從政治角度看,這也是在回應近期美國國內對戰事與高油價的不滿聲浪。
就目前4月2日最新油價與川普演說後的市場反應來看,我的判斷是:美伊衝突並沒有實質緩和,反而短線上偏向「口頭接近尾聲、實際風險仍高」;油價短期不但沒有下跌,反而明顯上漲。先從最新油價來看,這是市場最直接的答案。根據今天最新報價,布蘭特原油(Brent)已經重新站上106~107美元附近,WTI也來到104~105美元。在川普演說之後,油價一度大漲超過5%,部分時段甚至逼近6%~7%。這代表市場並沒有把這場演說解讀成「停戰訊號」,反而認為戰爭可能還會持續數週,甚至有進一步升級風險。原因很簡單,市場最在意的是兩件事:第一,有沒有明確停戰時間表,第二,荷姆茲海峽是否恢復正常通航,而這兩件事,川普都沒有給出確定答案。相反地,他還提到未來2~3週可能會持續加大對伊朗的軍事打擊,甚至不排除針對能源設施。這種說法讓市場直接重新計入「供應中斷風險溢價」,所以油價立刻往上跳。換句話說,嘴巴說快結束,但市場相信的是行動與風險,不是口號。從衝突是否緩和來看,我會用比較白話的方式說:這不是「真正緩和」,比較像是政治上安撫市場,軍事上仍維持高壓。如果真的緩和,通常會看到幾個明確訊號:雙方宣布停火談判,荷姆茲海峽恢復船運,油輪保險費下降,油價快速跌破100美元。但今天實際情況剛好相反:油價重新站上105~107,市場避險情緒升高,股市期貨回落,航運風險仍高。所以目前比較像是戰事還沒真正降溫。至於接下來油價會不會下跌,我認為要分短期與中期來看。短期(未來3~7天),油價大概率仍維持高檔震盪,區間可能落在103~110美元。只要荷姆茲海峽還沒有明確恢復,油價很難大跌。中期(未來2~4週),如果川普真的如演說所說,在數週內結束主要軍事行動,而且海運恢復,油價才有機會回落到95~100美元。但若伊朗反擊能源設施或封鎖海峽,油價甚至可能往115~120美元再衝。這也是市場目前最擔心的劇本。我的直接結論是:目前不是緩和,而是「表面偏樂觀、實際仍偏緊張」,油價短線不易下跌,反而仍偏高檔甚至續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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